變陣了。

不是衝鋒。七道黑的縱隊從灰霧裡出來，前後拉開百步的間距，替推進。左三路右三路，正中一路着最慢的速度往前蹭。

七路縱隊。每一路前排都是腐蝕者，腹囊鼓脹，墨綠的酸在甲殼隙里往外滲。中間段混着伏行者，節肢收攏在下面，半埋在泥里，只出背脊。後段跟着的東西，城牆上沒人見過。

型跟牛差不多大。背甲厚得離譜，黑的殼面上爬滿了金的紋路——

劍意紋路。

和浩氣長城城牆上的一模一樣。

凌飛雪看清那些紋路的瞬間，後槽牙咬得咯吱響。這幫畜生靠啃食城牆碎片活着，吃什麼長什麼。西百年的劍修骨喂出來的城牆，被它們嚼碎了消化了，長了自己的甲殼。

“吞壁者。”劍無意蹲在垛口邊上，眯着眼看了三息。

第一路縱隊撞上壁障。

腐蝕者酸開道，壁障表面滋滋冒白煙，芒塌了一片。吞壁者跟着頂上來，張。

裡沒有牙。是一圈研磨用的骨板，旋轉着往壁障上咬。

咔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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